上午出坡完...就是某一年某一月的某一天。 一開始,什麼都記;就像怕喪失記憶,忘了自己也曾經的年輕。 那個時候,還是個中學生,得在層層的升學壓力中,找個空隙。 後來,只記這一天的心情。 結果回過頭來,有時連自己都看不懂,那一天到底是下雨還是天晴? 接著,來到這裡。從2000,好像只剩下行事曆。 現在,有什麼好記?記著一個娑婆客的足跡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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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9月3日 星期六
淨苑的茶餘飯後-神秘果
上午出坡完...2011年9月1日 星期四
淨苑的茶餘飯後-投資

轉貼:我見我思-賈伯斯的得與失
- 2011-09-01
- 中國時報
- 【莊佩璋】
這期的美國《新聞周刊》以「王者退位」(Exit the King)當封面故事,大作賈伯斯。文中歸納出賈伯斯的創意管理「十誡」,「誡律」之嚴令人毛骨悚然。
賈伯斯自認只能記得一百個人的姓名,所以麥金塔電腦的原始團隊正好一百人;如果增聘一人,就必須資遣一人。這個團隊連續三年,每周工作九十小時,設計出各種「蘋果」;擠下微軟,成為全球第一的科技公司。
很多人眼中,賈伯斯是「神」;不過,從賈氏「十誡」看,他是魔鬼;因為神不可能如此冷血、如此蹂躪人。
嚴格來說,「麥金塔一百壯士」根本就是「天龍八部」裡的「星宿門」,人人提心吊膽、絞盡腦汁往上爬;在「星宿老怪」乖戾領導與同儕競爭壓力下,不得不爆肝保飯碗,處境與「蟹工船」並沒兩樣。
這艘高科技「蟹工船」在船長壓榨有方下,淨賺五成以上的暴利。蘋果的代工廠則只能依賴魔王船長施捨些湯水過活,再複製成千上萬的小「蟹工船」。
賈伯斯追求的價值是「成功」。以資本主義的定義,他當然算成功。不過,代價不小,每顆「蘋果」的背後,都賠上一堆人的健康。當然也包括賈伯斯自己。
《新聞周刊》讚美他,連引退都完美。或許這真的是完美的「引退」,因為現在急流勇退,「微軟」蓋茲、「臉書」祖古柏將永無機會再「打敗」賈伯斯。
他立志要「改變世界」,這點也成功了。以前,即使是「蟹工船」的奴工,耳朵、眼睛都還有休息的時候;現在,下了工,大家還在忙,眼睛永遠盯著小小的螢幕。賈伯斯很急,很忙,逼得世界跟著團團轉。
有趣的是,與賈伯斯創立蘋果的沃茲尼克,曾獲國家科技獎章與霍普獎,是個電腦天才,賈伯斯搞麥金塔時兩人鬧翻;一九九○年起,沃茲尼克歸隱山林,在加州教小學生電腦。他說:「我一生中有兩大願望,一是當工程師,一是當小學老師。現在我已實現所有願望。」
沃氏曾經批判電腦業「利益決定發展的節奏,瘋狂的升級使一般人無法真正享用電腦」;但,賈伯斯宣布引退,媒體訪問早已隱姓埋名的沃茲尼克,他卻「同情」地說:「太多人需要賈伯斯,他因此被逼得兩頭燒,任何人在他的處境都會受不了,現在,賈伯斯只是想要回自己應有的時間罷了。」
哪個成功?哪個失敗?誰聰明?誰傻瓜?
引用自:
http://news.chinatimes.com/forum/11051401/112011090100536.html
2011年8月31日 星期三
轉貼:如何規劃生命中的財富-盧克宙
由於我五歲就會兩位數的加法,許多人因此都稱讚我是天才兒童,都認定我長大後一定會輝煌騰達。當然,我因此也這麼認為。
爸爸媽媽為了栽培我這個天才兒童,還特地用心請託,讓我進入明星學校。也許是從小就得到太多的肯定,所以,我不太認真,總認為我的輝煌騰達是本來就該如此,不必努力就該降臨。唸書時,我只讓自己名列前矛,從來不去努力爭取第一名。
雖然我不太努力,但是,運氣一直不錯。考中學時,以多於最低錄取標準○.三分僥倖進入台南第一志願的台南市中。中學畢業後,也僥倖進入台南一中。這時,我開始有了自己的人生志向:「生平無大志,逍遙過一生。」
大學考進台大土木系。大一那年,是我真正用功讀書的一年 ,因為我決定轉系,而轉系必須要有好成績。我順利轉進台大電機系,還在二年級時得了書卷獎。大三、大四又鬼混了兩年。
將畢業時,我在思考未來時,決定要當台大教授,可以住寬敞的日本式宅院,每年工作八個月,每週只上課八小時。於是,我開始準備考研究所。
當時,我在美國的哥哥幫我申請到一份獎學金,我還寫信去退回,因為我不希望自己的未來周旋於金髮碧眼、講英文的國度。當然,我被家人狠狠的臭罵一頓。但罵一下就過去了,終身的生活才是大事。
準備研究所考試時,父親來台北玩,胃不舒服,就近在台大做檢查,卻被醫師告知已到癌症末期,開刀後,發現已擴散,未切除又縫合,我們就辦理出院,回家準備後事。
我忙亂於父親的病,根本沒時間、沒心情準備考試。考試當天,我的室友勸我:「反正已經報名了,就去考考看,也沒什麼損失。」我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情應試,居然考上了。考上不久,父親就往生了。
上了研究所,我心中未來生涯的藍圖清晰浮現:讀碩士班時,擔任助教;然後考博士班,擔任講師;博士班畢業,擔任副教授;然後升教授。
然後,有一天遇見一個女孩,非常投緣,忍不住就跟他結婚。結婚後開始思考一個家該有的條件,以及如何負責任的把一家之主的責任扛起來。
當時,助教的月薪是六千元,實在不夠買房子,以及日後教養孩子所需,我於是努力思考如何賺錢,開始一切向錢看的生涯規劃。
當時是民國六十五、六十六年期間,英特爾的微處理器8080才剛問市,我在研究所學的微處理機的設計正熱門,於是興起離開學校,出外找工作的意念。很幸運的進入一家外商公司,不但錢多事少,而且,中國節日、美國節日統統放假,還有週休二日。
我做的是設計工作,只要負責規劃設計,並在時效之內交件即可,工作時間非常有彈性。我的工作就是設計,用微處理機來控制家電用品,例如:電視、冰箱、烤箱、微波爐等。
老闆很慷慨,除了優渥的薪資外,還有年終獎金。於是,我才三十出頭,卻已經五子登科:有了寬敞的房子、傲人的車子、美麗的妻子、聰明的孩子、存款簿裡還有許多銀子。
我當時想,一年一、二百萬,十年也不過一、二千萬,這樣的財富算輝煌騰達嗎?我很希望能更有番成就,才不會辜負我的聰明才智,但也怕改變現狀而一無所有。
我像許多對生命產生疑惑的人一樣,終於去找算命仙解惑。
算命仙告訴我:「年輕人,你會成功,你會家財萬貫,富甲一方,你會走大運到六十歲。不過你天生勞碌命,六十歲後身體會垮。」
我追問:「家財萬貫到底是多少?」
算命仙回答:「幾十億跑不掉。」
我心想:「如果,家財萬貫跑不掉,我幹嘛還要勞碌的去工作?」我於是開始思索,如何獲取財富。
在七十年代早期,房地產暴漲,我於是買預售屋,然後轉手,每年也賺進一、二百萬利潤。我也開始玩股票,從八百點開始買,正逢股票一路上飆,從八百點到一千點、二千點、五千點,一直到九千點。每天中午,我都打電話問我太太:「今天漲停還是跌停?」每天都是兩、三百萬的賺進或損失。這樣炒作股票,幾年下來累積的資產就近億元。
股市上漲九千點後,我決定不要繼續這樣勞碌賺錢,我要開始逍遙過一生。說停就停,第二天,我把手上的股票統統殺出,退掉財經報,關掉電腦的股市連線,打算好好享受人生。
在「食」的方面,我努力想痛痛快快大吃大喝,可是,大吃大喝只能讓我痛快兩三天,後來就覺得在受苦刑。因為,我最喜歡吃的是花生和豆腐乳。而且,大吃大喝之後,醫師開始警告我,膽固醇太高,血脂肪過高等,一大堆問題出現。所以,我知道在「食」的方面,花不了我多少錢。
至於「衣」呢,我習慣穿舊衣服。尤其是,我現在家財萬貫,根本不需要「為悅己者容」,所以,我依然故我的穿舊短褲和內衣,逛通化街夜市,不讓人知道我的真實財富,以免綁架或招來其他困擾。所以,「衣」也花不了我幾個錢。
再來就是「住」了。住太大的房子,打掃麻煩,請人來家裡打掃,等於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底細,不安全,所以,房子還是夠住就好。而我喜歡木板床加墊被,這樣就睡得很舒服,所以,「住」也無法大量消化我的財富。
至於「行」嘛,小車子可以大街小巷的鑽,比大車子方便得多,所以,也不會太花錢。
「育」的部份,我覺得孩子的教育費值得投資,便努力安排孩子的各項才藝補習:英文、跆拳、鋼琴,結果孩子上得哇哇叫,還搞得親子反目。所以,「育」也沒法大量消費。
後來我想,「樂」應該比較容易花錢。於是熱衷規劃旅遊,帶孩子去走萬里長城、遊西湖,到日本、到美國博物館增廣見聞。沒想到,孩子只著迷於手上的電動玩具,到每個地方都在玩他的電動玩具。我說他,他回我:「又不是我自己要來的,是你要我來的!」
有一陣子,我放棄了,便只安排夫妻倆人出遊。沒想到,一路上,妻子都掛念著孩子,放心不下。再加上,我也真是感覺旅行很累。於是,放棄以「樂」來消化金錢的念頭。
我這時才醒悟到,很多錢,沒有自己想像的有用;我也才知道,過舒服正常的生活是不需要花太多錢的。
然後,我開始發現自己的健康在走下坡。以前,為了設計個東西,常常一、兩天不睡覺,等忙完後再補個眠就回來了。這時卻一天沒睡飽,第二天就頭痛。
我知道,我人生的高峰期已過,我的生命開始走下坡了。有了這項覺知,彷彿被宣判你已經不可能再創生命的高峰,只能守著你既有的成就過活;未來的生命似乎已被決定,不再有前途,不再有未來!
我這一生最珍貴的時光已經過去,我用我最珍貴的時光去追逐金錢,追到了金錢,卻覺得沒什麼用處,我忍不住問自己,我到底在幹什麼?我快樂嗎?
想到自己是個科技人,設計了很多產品,卻因為科技的日新月異,進展神速,而讓很多還可用、還很好用的東西,因為不夠新而被當做垃圾處理掉。我實在沒有幫上別人什麼忙,倒是浪費了很多資源,製造出許多垃圾及污染。我是可以賺到錢,但對別人卻沒有價值。
然而,我的一生居然就這樣被判定。聰明的腦筋,好的學歷,搭上時代的幸運,成熟的專業及處事經驗,健康的身體,好的家庭背景,一切的美好,都被葬送,只換來幾千萬元。更可悲的是,這一點錢對我沒什麼用!我有幸可以不必再為生活奔波,但我活著有什麼價值?
我把所有的工作都辭掉,重新規劃我的生命。我不願再用我種種優厚的條件做為換取社會、勝過別人追求利潤的工具。我希望能利用它們,真誠的為別人服務,不收取任何一分酬勞。我希望能對別人有一點利益,我自己的生命也多少能找回一點價值。
偶然的因緣,我成了佛教徒,認真而且虔誠的佛教徒。佛教對生命真相的教育及對社會的關懷,更直接肯定了我對自己生命的重新安排。宗教的精神,是支持我無怨無悔全心投入社會公益的原動力。佛法帶來的智慧,使我能夠以更寬廣、更深遠的角度來看待處理事情。最重要的是由於佛法的關係,我得到了明師的指導及一大群同心同願,可以同甘共苦的伙伴,使社會公益的事業得以實現。
台灣,舉國上下一齊致力於經濟的發展,忽略了人文及心靈的提升。雖然創造了經濟奇蹟,社會卻更混亂,公德心、價值觀反而退步了。社會更不安寧,百姓更不滿意。根本的問題在教育,在品德教育。雖然號稱五育並重,但實際上卻是智育掛帥。長久下去,台灣前途堪憂。再也找不到漢族淳厚的民風,漢族優雅的文化,只留下一群很會賺錢、很能競爭的經濟動物。
有鑑於此,我們選擇了「心靈提升」做為我們推展的主題,並且組成了「福智法人」的團體。在「福智法人」的系統下,向教育部申請成立「福智文教基金會」做為我們推展品德教育的合法執照。
除了對人的關懷以外,我們也關懷台灣這塊土地,這個環境。最嚴重的人人都逃不掉的、天天都被傷害的,就是農藥及化學肥料對這片大地、對食物的污染。於是,我們也向農委會申請成立了「慈心基金會」,做為我們推展有機農民銷售有機蔬果的銷售系統。
創業初期,雖然多人同心協力,但財力人力難免較困難,幸得家人共同支持,我能全心全力投入。十年以來,稍有小成,「福智法人」也漸穩固。除了數十萬計之校長、學子蒙利,數百公頃之良田受益以外,更得教育部之肯定,與教育部共同開發「生命網站」,並得農委會指派成為台灣四家有機農產品之驗證單位之一。未來,為了更徹底的落實品德教育,將要在雲林古坑設立自己的學校。福智國民小學、福智國民中學將於九十二年八月開學。福智高中將於九十五年開學。預定九十八年成立福智教育學院。
算命先生,本來應該算對的。如果我留在電腦業,可能會搭上這一波賺大錢的資訊業,可能會忙成勞碌命。但是我把命運改了。這十年來,我很忙,忙得沒有星期假日,沒有休假,沒有年節,卻讓我發現了一條道理:原來,人是不喜歡他的工作,才須要休假。如果你真的喜歡你的工作,那種感覺就像一直在休假中。身體的疲累是會有的,但不必放假。未來的十年會更忙,但這不是勞碌命,我為我自己的生命找到了價值,找到了光明,找到了方向,生生世世,生生世世!
後記:
2011年8月30日 星期二
知母念恩→通達無我法
2011年8月29日 星期一
從阿嫲跌倒了→菩提心的生起
願我們為家家戶戶帶來安祥喜樂。
願我們種下萬行道上的良善種子,
願我們永不企圖逃避世間的苦難,
任何生命需要協助時,我們就在那裡。
願山川在此刻見證,
我們頂禮祈求大悲佑主的接納擁抱。
2011年8月25日 星期四
轉貼:面對醫療極限 醫師的生命省思
曾搶救萬千生命的3位台大名醫邱泰源(左2)、柯文哲(右2)、黃勝堅(右1)在台大哲學系孫效智教授(左1)的主持下,分享他們在高科技救命術背後的人性思考、對生命的反省。 |
2010/1/19
羅郁棠
台灣大學生命教育研發育成中心日前舉辦了一場「名醫談生死」的講座,邀請到了3位在台灣醫學界中堪稱最高科技醫療泰斗的名醫,分享他們站在科技頂峰上,面對了數以千計的生死之後,對生命的省思。該場座談由台大哲學系系主任孫效智主持,3位醫師分別是台大醫學院家庭醫學部主任(同時是家醫科教授)邱泰源、台大醫院創傷醫學部主任(同時是外科副教授)柯文哲、及台大外科主治醫師(同時是外科助理教授)黃勝堅。
在台大醫院外科加護病房擔任15年主任的柯文哲醫師,掌管著台灣最高科技的救命技術。他表示,「葉克膜、各式各樣的呼吸器、洗肝機、洗腎機、人工心臟、人工肝臟、腎臟支持……什麼辦法、什麼機器在台大都有。全世界有那麼多設備的不超過5、6家,台大外科加護病房水準在亞洲第一肯定沒問題,在全世界也是頂尖。」
然而,對醫生而言,機器背後隱含的更多的人性難題。柯文哲回想起多年前一位7歲小男孩,肺炎雙球菌敗血症、急性腎衰竭,四肢全部黑掉,「你只有兩個選擇,一個是四肢剁掉繼續救,另一個是葉克膜關機讓他走。救?還是不救?我坐在辦公室想了一整晚,第2天他就走了,那種情況要救就要當機立斷,不過他四肢都沒有了,就算是救起來,下半生怎麼辦?其實經過那麼多年,真正的答案我還是不知道。」
黃勝堅則是提到一個搶救生命的例子,一位腦死的男孩,醫生認為沒有機會了,告知家屬後,家屬決定隔天接男孩回家。「這位男孩明天要完成家屬回家的心願,但就在那天晚上,我們住院醫師坐在那個螢幕前面越看越害怕,血壓七八十、六七十,馬上輸血、打強心劑、灌很多水,好不容易穩定下來了。」
「但是隔天爸爸一來,『這是我兒子嗎?』他叔叔把我拉到旁邊去,看起來像個黑道,『拜託,你們是撲羅(pro,意指professional,專業的)耶,怎麼把我姪子搞成這樣?』那時候,我真的懷疑,我們真的是professional嗎?我們一天到晚都在面對生死的人,反而是不知道怎麼去面對失敗,但是卻讓家屬去承受最後的代價。」
他們開始對醫生的使命有了進一步的思考,「我們不斷在搶救生命,一路上真是感到驕傲,但當時間越來越久,實在越來越懷疑,醫學的本質真的是只有搶救生命嗎?高科技是會讓死亡過程變長的。很多病人你救不起來,那救不起來你要怎麼辦?」
死亡帶來生命意義
當醫生開始省思,他們也就開始在病人的死亡與家屬的行為中發現深刻的意義。2003年一位出血性腦中風的83歲阿嬤被送到台大,醫師告知她兒子「已經腦幹衰竭,沒有希望了。但因為現在加護病房沒有床,要調一下,請先在急診這邊等5、6小時」,兒子反而很疑惑地問醫師「不合理啊,我媽媽不會活為什麼要進加護病房?」
黃勝堅告訴他,「你媽媽不會呼吸,要靠呼叫器」,兒子卻當下表示「我知道,但是你要知道我媽媽這一輩子都在做好事情,依照我媽媽的習慣,她要死了她也要救一條命。不要!我媽媽的死亡過程不要占加護病房一張床,你讓我媽媽到普通病房死。」
「我聽了眼淚都快掉出來了!」黃勝堅感性的說道。「醫師在搶救生命時,採取醫療常規是合情合理的,我們也發現醫師可以操控死亡過程、延長死亡時間,但如果在面對醫療極限時,還在用醫療常規,就會顯得不倫不類……」
對醫學教育的省思
過去,醫學院的教育告訴學生「醫生以救人為天職」,但柯文哲表示,「一個每天在處理死亡的職業,他的職業養成教育卻沒有生死學,也從來沒有人教過學生『遇到不能救的病人怎麼辦』,所以很多醫師遇到會死的病人就呆掉。」
「站上了山峰,才看得到山後的風景」,也或許如此,柯文哲現在看到了機器背後的人性問題。「剛進醫學院的時候,看人就是看到人,後來當到很厲害的醫生的時候,看到人我卻只看到器官,『這是急性腎衰竭,這個是猛暴性肝炎』,我沒有看到人,我只看到一個一個的病人,但我現在又可以把病人又當作人看待了。」
柯文哲談到一次他在加護病房與一位心臟外科醫師的對話,柯醫師說「這位病人快死了」,那位醫師看了看說「可是他心臟跳的很好」。「我說這病人快死了,他卻只看心臟。另外有個80幾歲的病人心臟開刀,後來腳黑掉,左腳先鋸,右腳後鋸,然後從下面鋸到上面,我說『饒了他吧,你們在幹什麼?』他卻說『這個心臟跳的很好,要繼續拼』。這就是台灣醫學專科化太過度的問題,很多專科醫生都已經沒有辦法看到一個人。」
全心照顧病人與家屬
邱泰源表示,末期病患在最後一個月要面對平均9.1個症狀,每1個都可以擊垮病人的生存意志,因此「用心照顧病人與家屬是非常重要的」。而其中「溝通是關鍵」,邱泰源引用醫學之父的話表示「Hippocrates兩、三千年早就告訴我們,不是每一個病人都可以治癒,但是我們要常常解除病人的痛苦,要常常讓病人與家屬安適。」
一位早年就喪夫的70多歲婦女,非常優雅,獨立把2個小孩培養成教授。在末期的時候,意識變化,看到醫護人員都會暴力相向,而且講三字經,讓教授孩子感到不好意思。邱泰源的團隊因為了解整個過程,將教授請到協談室,告知他「你母親早年喪夫,在中南部當女工,周圍都是會罵三字經的男工,所以在她腦海深層存留很多三字經,她那時候修養好,腦皮質強,但今天她身體功能敗壞,現在呈現出的是她的人生經歷,不是她的修養,所以你媽媽以前是非常辛苦的養育你們。」此時,教授兒子淚流滿面,不再對母親有不尊敬之意。
曾任台大醫院副院長的陳榮基教授也說過,「人生終需一死,絕症病人的死亡,並非醫療的失敗,未能協助病人安詳的往生,才是醫療的失敗。」現在,柯文哲醫師領導的團隊,每個月都會花時間反求諸己,「為什麼我們的病人沒有善終?再來一次會不會更好?」
「做這個其實很辛苦,一個外科醫生每天從早上7點多跟家屬開家庭會議,開到晚上,一天開5個,收入零!但是病人往生之後收到家屬文情並茂的信,我們就又充滿熱情。」黃勝堅醫師說道「不過,現在我們的熱情不必靠信來撐了,因為文獻上都支持我們做的是對的」。
「讓病人善終,其實是對生者最大的哀傷輔導,」邱泰源舉例說到「一個媽媽想到20年前,她兒子被急救的時候壓斷幾根肋骨、牙齒掉的滿口是血,20年後你用再高超的哀傷輔導技巧,她還是非常痛苦。現在我們安寧照護可以很好的控制症狀,經過許多的溝通,很多小朋友過世前還會在床上跟媽媽跪下,表達對媽媽這些年來的照顧,小朋友也了解她要去當小仙女了,過世了以後媽媽就還會有力量回去社會工作,這是最大的哀傷輔導。」
醫者的生命反思
看遍上千生死,柯文哲認為人生不管是黑白的或彩色的,到了最後結局只有3種顏色:黑(心肺功能不好,最後發酣)、黃(敗血症、多重器官衰竭、黃膽)、白(流血過多、貧血)。「所以我常跟醫生說,我們生死看最多,怎麼會名利放不下呢?如心安則為之。」
孫效智最後以莊子的「嗜慾深者天機淺」與大家分享,「全球暖化,但人心卻是持續的冷化。一個人如果耽溺於世間那些生不帶來、死不帶去的慾望,他就不會有太深刻的智慧,他會以一種淺薄的、扭曲的、不和諧的、而且貧乏的方式活著。」
引用自:http://www.epochtimes.com/b5/10/1/13/n2785056.htm